➤ Exilée(1980)
她的記憶像是一面灰白色的浮雕,但理當靜止的雕塑卻不斷運動著,不斷遺忘,在灰白平面上不斷重組又隱去的文字顆粒,藝術家的聲音按浮現的順序將文字唸出來,像是一種狀似中性、無口氣的發音教學,聲帶異常清晰的震動,但聲音發出的當下似乎就預告了曲折的來歷,如同文字組成又散去的詞段、語句,緩慢地暗示。但當穿插其中的是一幀幀靜照,聲音就停了下來,任由斜長的光影照入茶碗和簷廊。
根據文獻,這個作品最初被展示的時候,藝術家在投影幕上挖了一個矩形的洞,並將錄有她聲音的錄音帶放在這個洞裡,與影片一起播放,而我看的是音像已經整合在一起的影片檔案。看完之後,讓我有一個可疑的結論,這個結論讓我有點苦惱,原來,透過語言和影像的技術轉譯、存檔,並被人所認知到之前,我們可能不曾記得這些事情,這些不斷浮動的生活切面、感觸與隻言片語。其實,我的苦惱也就是那些在書中時常讀到的煽情結論,但直到現在我才感同身受,需要極度安靜,才能理解她在書作 Dictée 裡寫到的:
“Inside is the pain of speech the pain to say. Larger still. Greater than is the pain not to say. To not say.”
